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练卜鸣:台商回流突成热门话题,但真相呢?
华夏经纬网   2019-09-23 13:59:54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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练卜鸣(资料图)

 

    作者 练卜鸣 福建广播电视大学副教授(台籍教师)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 一、前言

    据媒体报导2018年上半年开始的中美贸易战,使许多在中国大陆设厂布局的台湾厂商受到冲击,已开始采取迁厂方式来分散风险;尚未受到影响的厂商也考虑跟进,因“大选”在即台当局即趁此时机,推出了“欢迎台商回台投资行动方案”,一时间“台商回流”在台湾突然成为热门话题,民进党当局更大肆宣传,借机将台商回流当成政绩,将回流金额不断夸大。近几个月来台经济事务主管部门更奉命宣扬,四处提及大陆台商回流投资资金已达2,700亿元(新台币,下同),截至8月底台“经济部”已通过118家台商回台投资计划,累计总投资金额超过5,637亿元,目前仍有40家回台投资案待审查,今年度总金额一定可以上看8,000亿元,其中有1,868亿元将在今年落实。蔡当局试图借着中美贸易战这个题目,吸引台商回流,意图十分明显,也提出了一系列“福利与优惠”,但在还没有见到任何成效之前,就大张旗鼓的宣传起来,实际上他们在拿着纳税人的血汗钱做补贴、生态环境做赌注,如零利率贷款、低环评等,日后恐将引发一些不良后遗症,如工业区土地价格飙涨或环境污染等,但实际情况为何?此等荣景会持续吗?还是只是一次性现象?台商真的会回流吗?以下是笔者利用假期在台湾实地考察及拜访任职于媒体报导有意“回流台商”公司的友人、老同学们所撰写的短文,揭露了“台商回流的真相”,供大陆有关部门、学者专家、及有识之士参酌。

   二、贸易战不可能让台商回流

    在中国大陆的台商,只要是出口型企业,特别是以美国为主要市场者,在面对25%的关税下,恐将亏本、蚀本而不得不思考转移生产基地,据台湾媒体报导台湾电子五哥(仁宝、广达、英业达、纬创、和硕)均有回台投资计划,但类似此种案例是常态?还是一次性行为呢?依笔者观察,此波“台商回流”只能视为一次性行为,因台湾的产业发展早已深深镶嵌在以大陆为核心的生产网络里面,不可能随着所谓中美贸易战升温就立刻作出移转,如果台商企业外移大陆,更多可能是往东南亚去,台湾当局想要利用此情势号召台商大规模的鲑鱼返乡是不太可能的。首先就从简单的经济学原理厂商理论来说即已清楚地说明,成本包括了变动成本跟固定成本,当平均收益大于平均固定成本时,然而即便是亏本状况(收益低于成本),只要这是短期现象,厂商仍然有诱因持续生产,除非课税变成为长期现象或者低于平均固定成本。换言之,尽管被课25%关税的台商,因利润不及1成而进入亏本状态,只要这关税推测是短期现象,台商仍会持续在原地生产。明显地,现在贸易战长短未定,厂商有诱因继续观望留在中国大陆,现在计划回台湾的仅仅是大型厂商为分散投资风险的行为而已。其次,产业有产业聚落,特别电子产业更是如此,这涵盖了第三方与产业的上中下游,特别协力厂不可能单一厂商回台,只要聚落没一起搬,回台可能性就不高。就算台商有高度意愿回台投资,台湾地狭人稠,也无空间容许这些台商大规模布局,另台湾长期存在的“五缺〝(缺水、缺电、缺工、缺地、缺人才等),迄今还是无解,“五缺”令许多投资者迟疑却步,台商回台投资能够不去面对这“五缺”吗?缺地、缺电、缺人尤为严重,缺地原因明显已无需赘述;台湾执政当局执行“非核家园”计划,逐步废除岛内核能发电厂,台湾正面临缺电危机,工业用电量占全部用电量的比例超过55%。若有台商回台建厂,当局是否真有能力解决缺电风险?迄今还提不出具体政策,只见官员们为了配合上级旨意,拍胸脯作保证:绝对不会缺电。对此,台北市美国商会每年发布的“台湾白皮书”,皆对于台湾电力供应是否无虞,一直抱持高度怀疑、忧虑;至于缺人,在中国大陆做大做强的台商,几乎都是劳力密集型的大厂,规模动辄十几、二十万人以上。这也是为何富士康(鸿海)有所谓百万大军,即便中国大陆的劳力成本上涨,但总体成本还是低于台湾许多。其三,光搬迁一个厂需要投入许多成本、时间、法规潜规则、不可预知的变数等,况且台湾目前各项生产要素的成本还是相当高。

   三、大陆优势仍在出口台商陷两难

   台商在中国大陆十几年来建立起的供应链,已经非常稳定,且涉到庞大人力、上千家零组件供货商、运输条件等等及前述中国大陆劳工、及各项生产成本皆低于台湾。另全球经济景气虽趋缓,中国大陆又受中美贸易战的影响,但2019年第一季经济成长率达6.4%,高于预估的6.2%。最新数据显示,中国大陆三月份制造业采购经理人指数(PMI)上升,为去年12月来所首见。中国大陆已经与24个国家或地区签署了16个自由贸易协议(FTA)。中国大陆与韩国的FTA在2015年生效,目前已有超过一半的双边贸易值属于零关税的产品范围。台湾呢?在区域经济整合方面已遭边缘化,“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”(CPTPP)与台湾也无缘(2018年12月30日正式生效);今年应可完成谈判的“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议”(RCEP),台湾也不得其门而入。台湾未来在国际市场上,大概只能扮演旁观者的角色!此外,中国大陆的“一带一路”计划,在欧洲、亚洲有更多的国家陆续加盟中,产业合作、基础建设投资等,未来带动起来的贸易量将不可限量。据此分析,这些以代工为主的台商也不需要全部回流,他们也仅仅是为了分散风险而已,主要生产基地还是会继续根植于中国大陆,毕竟这些全球性大厂,出口不会只有单一美国市场。就以台商仁宝为例,就曾对外表示美国市场仅占其总业绩的4成,仁宝越南厂即足以因应。

   四、小结

    综上说明,在中美贸易战中,台湾真要选哪边已非常清楚了,台湾的产品绝大多数出口是到大陆,台湾的产业发展、产品供应链跟中国大陆早已深深结合一起、有密不可分的关系,在这种状况下,不可能因为发生中美贸易战,台商在大陆的企业就出现大幅回笼的现象。台湾地区领导人蔡英文更不可为了寻求连任而不择手段,夸大“台商回流”议题,把它当成自己的政绩,又拿来丑化大陆,又提不出具体可行的政策,还不断声称台湾要抛弃“台湾接单、大陆制造、出口美国”的三角模式;后又竟搞些小动作讨好美国,这样只会贻误台湾的产业发展,及在两岸间增加不必要的冲突、对立和矛盾,对台湾整体的发展是十分不利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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